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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叶主伞修】哭泣风暴-一发完结-

【all叶主伞修】哭泣风暴-一发完结-
 
 
 
-短小。OOC。有一定成分的玄幻。有双叶。伞哥有私设。
 


 
-脑洞来源于我SHAR的书。给SHAR妞表个白♡
 


 
-Ready?GO。
 
 


 
 
在那之前,叶修完全没有发现过自己有这样的能力。他养尊处优却又唯恐天下不乱地安安分分当了九年的小少爷。不管在什么时候,从他出生到最后他走到生命尽头,他都无法否认,这九年是他生活得最轻松最不吃力,也最没有阴影的九年。
 
 


在叶修九岁的时候。也就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自己与众不同的力量——他能听到别人内心的哭泣声。
 
 


“就像心底有一个小人在哭泣,泪流满面,发出细碎地啜泣声。小小的,像是从脚下传出的细微的振动,你要去仔细地听,才能捕捉到泪水的声音。”
 


 
那是一节百无聊赖的自习课,数学老师没有一点转圜余地地霸占了这节课。与自己母亲年级相仿的女人站在讲台上训一个男生。叶修右手支着头,左手漫不经心地一遍又一遍地抚过数学书蜷曲的一角。女老师口不停歇,男生站在座位上,低垂着脑袋,眉头麻木地皱起来。
 


 
教室里静极了,除了老师不间断地滔滔不绝什么声音都没有。
 
 


再这样一片安静得窒息的气氛里,叶修突然惊觉教室被笼罩在低声的啜泣里。
 
 


那哭声,细小到难以察觉,却在小小的教室里回旋着留下回声。声音里混杂着模糊难辨的不甘、憎恨与委屈,沉重得让人无言以对。
 
 


叶修直起脊背,转过头去看那个后座上站着的男生。他眼睛是红的,嘴唇却紧紧地抿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迹象。
 


 
可那声音确实是男孩的。
 
 


从这一刻开始,叶修总能有意无意地听到一些人心底的啜泣声。
 
 




有一次叶修前座的那个女孩转过头来笑眯眯地问他数学题。细微的哭泣声又响了起来,沉重得不可思议。
 
 


女孩家里父母的事叶修略有耳闻。他盯着女孩的侧脸看了半晌,然后轻轻地说:“别伤心了。”
 


 
“诶?”措手不及的样子。
 
 


叶修一愣,然后撇过头说:“我看你眼眶有点红。”
 
 


女孩手忙脚乱地从书包侧边的口袋里摸出一面小小的镜子,掀开小镜的盖子仔细看了看自己的眼睛。她不可置信地嘟囔了一句:“有吗……?我自己不太看得出来呀。”然后将镜子放回原位,看着叶修。她眼睛里是孤单并且沉重的悲伤,她吸了吸鼻子,露出了一个心酸的笑容:“谢谢你呀。”
 


 
哭泣声一直环绕在叶修的耳边。无休无止,没有停息。
 


 
后来,叶修可以分辨出不同的哭泣有不同的感情。隐忍不发的声音,是苦闷;细微啜泣的声音,是忧郁;倾泻而下的声音,是洪水般难以抑制的伤悲;一声一声不连贯的响动,是沉重而无法抒解的委屈。心底的哭泣是情绪的风暴,总是让叶修止不住地感同身受、同情而又怜惜,总会付诸给那些可怜又孤单的人更多的温柔。
 


 
小小的、还没有长大的叶修总是偏执且执着地觉得,在心里把哭泣汇成风暴的人都是可怜人。他们内心总有巨大的压力与孤单。那种风暴不在生活里,却在心里。并且一旦回旋往复成汹涌的飓风,就总会留下深深的痛苦伤痕。
 


 
“那种哭泣,你看不见呢,也感受不到。但是我却能听见呀。面对这种最深沉的风暴,你不得不为之怜惜。因为你光是倾听着这些哭泣,你就会泪流满面啊。”


 
 
 
 
叶修后来离家出走,叶秋偷偷来找过叶修一次。那时叶修还没有加入嘉世,叶秋穿得整齐又服帖,搂着哥哥并不宽阔的肩膀。那时叶秋已经比叶修高一点了,看着哥哥苍白得有些憔悴的面皮,他把头埋进了叶修的颈窝。
 


 
“你要回来陪我。”叶秋声音有点闷。
 
 


叶修的手插进叶秋的发间,轻轻地摸着他的头。他又听到了那种哭泣声啊,他好久没有在自己弟弟身上发现过这种声音了。
 
 


叶家的二少爷承受了属于自己哥哥的那份责任,过多的压力与父亲的严加管教让一直以来被哥哥稚嫩的肩膀护在身后的叶秋一时间无法承受。他的哭泣是委屈,是想念,带着一点点痛苦与一丝丝雀跃与依赖。
 
 


叶修坚硬的心房一瞬间软下来:“我知道。你要乖啊。”
 
 


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爱叶秋。血缘是杂乱也清晰的纽带,这种纽带致使叶秋心底的哭泣更加深刻。
 
 


我会回来的,等我完成荣耀。他摸着弟弟的头,到时候,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发出这样悲伤的声音了。
 
 
 
 


叶修一直认为,苏沐秋是唯一一个他没有听见过心底哭泣的风暴的人。“苏沐秋像个小太阳……或许是月亮。眼睛比星星还要闪烁,”叶修想,“活力四射。”
 
 


他不曾注意过在那个炎热的夏,苏沐橙躺在床上睡午觉,唯一的电风扇对着小床摇着头,苏沐秋不动声色地把他赶到可以分享到几丝清风的座位上;他不曾注意过在那些星光黯淡的深夜,他因为坚持不住而伏在电脑桌前不自觉地入睡,苏沐秋轻轻地将一层薄薄的毛毯披在他肩膀上;他不曾注意过苏沐秋注视着他的眼神,像是飘忽不定的流云,里面含蓄着温柔而惺惺相惜的模样。
 
 


在他逃离B市的那段日子里,他和苏家兄妹相依为命。叶修不曾流露出来的是,每当倾听别人的哭泣时,他也会不由自主地陷入绝望的泥沼。就算后来拥有强大心理素质的叶修可以控制自己脱离这种情绪,但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对那个哭泣的可怜人产生怜惜。
 
 


叶修本以为自己不会在苏沐秋身上听到那些哭泣声的。
 
 


但事实上,并没有人可以完全杜绝那种悲伤,甚至是忧郁。只要是从心底漫漶出来的声音,他都听得见。
 
 


在那个小而拥挤的出租屋里,叶修在闷热的深夜醒来。他眨了眨微微模糊的眼睛,看向四周。
 
 


苏沐秋不在。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手一摸苏沐秋的地铺——温的。他走到苏沐橙的小床旁,蹲下身子悄悄地把电风扇的档位调到睡眠,又尽量放慢脚步地走到厕所边。他用两个指头叩了叩门,压低声音叫了一声:“苏沐秋?”
 
 


没人回答。
 
 


他将厕所门推开一个小缝隙,声音依旧是压低的,“苏沐秋,你起夜不用这么久吧,我要嘲笑你了啊?”
 
 


彻底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只有无休无止的黑暗。
 
 


苏沐秋会去哪里?
 
 


钥匙——在电脑桌那个抽屉里。为了不吵醒苏沐橙,叶修干脆脱了鞋子,又怕光着脚地板上会嘎吱作响,他穿上了一双袜子。他和苏沐秋深夜里鼓捣来鼓捣去,在家里翻翻找找时都这么做,就是生怕吵醒他俩共同的宝贝妹妹。
 
 


叶修拉开抽屉,钥匙依然安静地躺在那里。叶修心里一紧。他把钥匙一揣,就打算出门。
 
 


他拨拉了一下厚重的大铁门上的猫眼,看到了一个人影。
 
 


苏沐秋。
 
 


狭窄的楼道里灯还是亮的,地上散布着一点点瓜子壳,对家的门旁边还有一片西瓜皮。苏沐秋靠在楼道的白墙上,墙角还在漱漱地落着白粉。他的断短袖口有一点灰,映在深色的T恤衫上,明显又清晰。
 


 
其实他是和苏沐秋一起学会抽烟的。两个还没有完全长开的小不点,一起学坏了。对此苏沐橙曾表示过抗议,也曾身体力行地一把摘过两人的烟。苏沐秋和叶修从不在苏沐橙面前抽烟,只不过这个宝贝妹妹有着特别灵的鼻子,有时候叶修下楼买个盒饭,上来时都可以看到回家的苏沐橙坐在床上看书,苏沐秋蔫了吧唧地趴在桌子上,嘴里念叨着,沐橙一天比一天厉害了啊。
 


 
苏沐秋这样安静地站在楼道里。明明是一样温度的光线,遇到他却一瞬间融化开来,给他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暖意。他垂着睫毛,低着脑袋,靠着墙壁,右脚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地,发丝被温柔的橙色光芒浸染地近乎透明。这个夏天太热了,他就那样咬着指间明灭的一小节香烟,红色的光点一闪一灭,隔着厚厚的门,叶修似乎都可以闻到劣质的烟味。
 
 


在这样的寂静里,似乎是从如水的夜色里渗透出来的哭泣声,一声一声,声声入耳,碎在了他的耳畔。
 
 


……苏沐秋?
 
 


苏沐秋。
 
 


伴随着细微的哭泣,苏沐秋皱起了眉头。叶修想到,那个曾经小心翼翼地向房东支吾着延期房费的,那个彻夜不眠只为让妹妹过上更好生活的,那个和他一起挤在穷酸的小屋子打游戏的,那个曾经漫不经心地告诉自己中午其实他可以不吃饭的,那个明明已经生活困难依旧要向他伸出援手的。
 
 


那个苏沐秋。
 
 


他也是会哭的。
 
 


叶修怔怔地打开房门,反手将咯吱作响的大铁门轻轻掩上,在温柔又冰冷的灯光下,他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苏沐秋,不要哭。”他说。“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



 
 
 
叶修想,他不想让任何一个人拥有那种心底的哭泣。那样太可怜了,他讨厌极了无能为力的感觉。
 
 


所以,这是叶修第一次,也最后一次听到苏沐秋的哭声。
 
 


包括后来,苏沐秋把君莫笑塞进和钥匙一起的抽屉里,一边说着,只不过是从头再来。那个时候发丝褐色的少年已经更加成熟,像是被时光的清澈溪流打磨得圆润并且温柔。他的眼光只有一瞬间黯淡下去,旋即又明亮地燃起来;像是太阳般炙热,又像是星星的光泼洒在墨一般的夜空里,照亮了谁前进的路。
 


 
苏沐秋陪他从十五岁到十八岁,两个人从青涩的树苗拔节生长成枝蔓舒展的乔木,从一起蹭着打游戏的男孩到指尖触及到梦想两眼发光的少年。苏沐秋身上有与悲伤不同的味道,那是挺拔的秋天,温柔的秋叶,晒着软绵绵的阳光与蓬松的微笑。
 


 
但是叶修从未想过,这种味道有一天会被无休无止的血腥味替代。
 


 
那时已经快立秋了。
 


 
他和苏沐橙两个人,看着手术室的灯熄灭,白衣的天使摇着头给他下了裁决。苏沐橙一瞬间跌倒在地,肩膀单薄的女孩颤抖不止,捂着嘴巴哭得狼狈至极。叶修的手紧紧团成拳,他慢慢地蹲下身来,看着那个无法自抑的女孩。


 
 
在蹲下的一瞬间,他骤然被巨大的哭泣声组成的狂流淹没了。这道狂流来势汹汹携风带雨。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又有什么高高矗立,永不磨灭。


 
 
那是谁的哭泣声?似乎是谁的,又似乎谁都不是。那种隐藏着的痛苦、绝望,似乎让人置身于深海,被冰冷的洋流包裹,坠向深深地彼岸。
 


 
可是那个哭声又那么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那样深沉的痛苦与撕心裂肺地绝望,似乎是熄灭了太阳,组成了狂暴的飓风。
 


 
悲伤的风暴盘旋往复。


 
 
在被哭声淹没的一个星期里,叶修无法说话。医生说是暂时性失语症,是极大的痛苦心理导致。


 
 
改变这黯淡无光的一切的是在一个深夜。
 


 
叶修在这个深夜醒来,看到苏沐橙瘦弱的肩膀。女孩趴在叶修的病床上,两眼通红,眼下有沉重的乌青。纵使在不安稳的睡梦中,她的肩膀依然在颤抖。
 


 
她比自己还要绝望。
 


 
那一瞬间叶修发现了,那无边无际的哭声,其实是他自己心里的声音。
 


 
叶修嘴唇颤抖,说出了苏沐秋死后的第一句话——


 
 
他想那一天揽住苏沐秋一样,将女孩揽进怀中,声线沙哑地说:


 
 
“沐橙。我们回家。”
 



 
 
 
后来叶修退役,身边的人结婚、生子,他微笑着送沐橙走进了婚姻殿堂。只是不管重新回到的家里妈妈怎么催促,叶修依然只是摇摇头。
 
 


“还不急。”他说。
 


 
他总喜欢在有时间时去孤儿院逛一逛。有时候苏沐橙会陪他一起,但更多时候他自己一个人去。他戒了烟、少熬夜、开始收拾自己,想是要弥补什么无法弥补的东西。
 
 


他收养的那个男孩其实像极了苏沐秋。
 


 
无论何时,叶修都无法抵御对眼神明亮的人的偏爱。那些人都是太阳,但是却拥有常人无法看到的黯淡的一面。太阳的背面是月亮,但是都会发光。
 


 
那个小少年慢慢在叶修身边长大,在他九岁的那个夏天,那个即将立秋的夏夜——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萦绕在他耳畔。


 
 
而他身边的叶修揽着他的肩膀,将他抱在怀里。
 


 
是叶修的声音。
 


 
那么微弱,时断时续。
 


 
——夜晚里的哭泣经久不息。
 
 
 
 


***The Eed***
 
 




第一次伞修,手生。我就是个叶吹(。叶修为什么哭啊?其实他这时候已经听不见自己的哭泣了,因为伞哥是他生命里的一道疤,已经结痂已经愈合,却还有痕迹。这种痕迹是他生命力浅浅的一笔,无关痛痒,却难以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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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二十四桥明月夜清鲤Asakaoru_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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